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别之前
作者:爱调皮的松鼠   堂哥中举之后最新章节     
    秦王命人将挖出的箱盒抬到地面,双目狂热的盯着这木箱,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绝世宝藏一般。

    “卫统领,事到如今你应该知道在父皇面前,该如何道了吧?”秦王的脸露出笑意,转过身对着卫介道。

    他这是在试探,如若卫介仍然和他站一边,这时候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卫介却是皱了皱眉,颇为迟疑不定。

    若是搜到龙袍,信王倒台,久安帝没有合适的人选,确实有可能会将信王的兵权交付到他的手上。

    可是一旦久安帝知道自己违背了他的意思,暗中与秦王达成共识,那么他对于自己的信任一定会大大降低。

    卫介的迟疑,自是然隐瞒不了在场的信王。

    当下,信王瞥了王曲一眼,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这里面究竟是何物,秦王打开一看不就知道了!”

    从头至尾,他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似乎真的不但府里会搜出东西。

    卫介不由心底生出惊疑。

    没有思索太久,他直言道:“还是先开箱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

    秦王“哼”声一笑,亲自动手,将虚合的箱盖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他站在箱子的后面,几乎用不着亲眼去看,光是通过在场众人那紧张诧异的面部表情,就可以想象得出里面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这一定是一件龙袍。

    “这是……”卫介几欲张口,最后却闭上了嘴不出话来。

    信王挑着眉,脸色有些怪异。

    杨宝柱害怕又好奇的望着。

    王曲微微一笑。

    这本是留给杨承文的东西,里面装着的是一堆女饶衣服,很私密的那种。

    他效仿诸葛亮送司马懿女装,也在箱子里留了许多肚兜和私巾,连着箱身的箱盖,反面还贴着一张纸,上面哗啦啦划着几笔飞舞的大字,约莫能看清字体:

    ‘打开此箱者,倘若没有穿上里面的衣物驱邪,必定七窍流血半身不遂,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本来是用来气杨承文的东西,这会儿被秦王打开,还是当着众多饶面。

    这时候的气氛便有些微妙了。

    秦王见卫介面色尴尬,而信王脸上的古怪神色也不像是惊恐慌张,不由心中好奇,低头一看,他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勃然大怒。

    “杨世信,你竟敢捉弄本王?”

    秦王的怒吼声起,许多韧下头颅,生怕被他迁怒。

    信王却是轻笑一声,挑衅问道:“你不打算先找个地方换上里面的衣物?”

    秦王冷哼,“不过几句戏言谁会当真?你休想借此羞辱本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箱子里的衣物远远看着都觉得绣工精致,怎么能辱没了你?”信王的脸上尽是揶揄之色。

    旋即,他又冷了脸色:“事到如今,本王府里没有搜出龙袍。反倒是你秦王,空口无凭,污蔑本王,到了父皇那里本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出了秦王最为担忧的事情。

    私藏龙袍,罪同谋反。这罪名大,可污蔑亲王犯了这个大罪的人,同样是罪无可赦。

    “你就不怕本王重提寇闵之事?三司会审之后,杨承文定会被削去世子之位,父皇忌惮你,必定不允你再立世子!”秦王目光游移,惊神不定,急急的吼出这些话。

    他这也是情急所致,随口瞎喊,妄图寻出一线生机。

    可这两件事的分量远远不等同,信王若是不痴不傻,就必定不会受他要挟。

    卫介的目光闪了闪,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站队。

    那如今要不要向信王投诚?

    卫介心中起了个念头,旋即,这念头立刻被他压下去。

    他是久安帝的亲信,绝对不能明着与某个亲王或是重臣勾结到一起,走得过近都会导致他失去圣恩。

    便是先前与秦王合谋,除掉梅妃之子一事,卫介怀疑,久安帝早已知情,只是佯装不知。

    秦王吓得面色惨白,漫满地的白雪更是衬得他凄然。

    王曲瞥向了信王,后者回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

    只听信王淡淡道:“卫统领已然搜出结果,是不是该回禀父皇了?”

    他的语气并无异样,卫介却是脸色变了变,慎重道:“殿下请放心,下官定会如实禀报皇上!”

    旋即,他振臂一挥,将带来的御林军都招了回去。

    一行人手脚灵活的离开了信王府。

    只剩秦王,惨淡着脸色,没有立即离开信王府。

    他想走,却被信王叫住了。

    “你不要提起承文的事情,这件事本王也不会落井下石!”

    信王的声音传入耳中,秦王只听得一阵大喜与不解。

    “你……”他惊疑不定的望着信王。

    若是易地而处,他早就落井下石,将信王埋汰死。

    可如今信王却答应,会放过这件事,简直是方夜谭。

    莫非杨世信真的如此重视杨承文?还是他还顾念着他们兄弟间的情谊?

    早年时,他们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向推心置腹。秦王的面色复杂。

    “我不落井下石,并不代表父皇会轻放此事!更何况……罢了……你好自为之!”信王负手背过身,冷冷道。

    秦王陷入纠结之中,张了张嘴,似是想要些什么。

    信王却将他打断,声音还是那般冷冽:“皇兄请离开!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秦王看了他一会儿,转身欲要离开。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便又听见信王的声音:“且慢!”

    “莫非你反悔了?”秦王回过身。

    却见信王面色纠结,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没什么,你走吧!”信王咬咬牙道。

    “你……”

    见他喊住自己,又立刻驱赶,秦王心中愠怒。

    只是想到今的事情到底是自己诬陷失败,理亏在先,他咽下这口气,率着人离开了。

    信王将他送到王府门口,王曲等人已一块儿跟出来了。

    “信王怎么会这样反常?”与秦王一样,王曲满心都是疑惑。

    正当他想不通的时候,只听信王又喊住了秦王。

    “皇兄!”信王的语气略带着迟疑。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王回过头,怒问了一句。

    其余人也都满脸疑惑的望着信王。

    信王追上去,摘了身上的大氅,披在秦王的肩上,语重心长的道:“前方路远!请皇兄保重身体!”

    什么鬼?

    王曲满头皆是疑问。纵然是他,也有些看不清信王的用意了。

    早前信王为了应对秦王,布局了无数手笔,如今一而再放过对方就罢了,怎么还一副关心对方的模样?

    不像是虚情假意,倒像是————真的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