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打击报复
作者:我怎么可能是曹贼   重生北魏末年最新章节     
    重生北魏末年正文卷第二百四十三章打击报复刘洪徽在州试后就已经启程去往兖州,准备与崔季舒交接工作。

    而定州州试录取名单也送抵洛阳,吏部尚书高澄在中书省审阅后,加印交送吏部,由文选司登录姓名、籍贯。

    主持吏部具体政务的侍郎崔暹从文选司要来了定州州试具体名次。

    身为定州人的他关心家乡科考情况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当看到列在经典科第三的崔赡时,崔暹眉头紧皱。

    他与崔赡之父崔甗的矛盾说来也很简单,只不过是崔甗在人前经常与范阳人卢元明一起吹嘘:

    ‘天下盛门仅你我两家,博陵崔氏、赵郡李氏又算得了什么!’

    言语间不乏对博陵崔氏与赵郡李氏的轻蔑。

    宗族受辱,放在别的朝代也不可能一笑置之,更何况这是南北朝,宗族名望关乎士族子弟的切身利益。

    崔暹对于崔甗倒没别的想法,就一心想弄死对方。

    朋友之间有可能并不真的了解,但仇人往往却知根知底。

    崔暹很清楚崔甗之子崔赡的才学,可定州科举他实在插不上手。

    且不说厍狄干会不会买他的帐,就连厍狄干自己想定崔赡为经典科第一都不能称心如意。

    真到京试策论的时候,凭崔赡的文采与在广州主政的经验,未尝没有可能夺一个经典科魁首。

    真要有那一天,崔暹甚至都能想象崔甗的得意模样,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手执录取名单久久沉吟不语的崔暹终于下定决心,必须要毁了崔赡的前程,最好是顺手将崔甗愉悦送走。

    平心而论,崔暹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当年他向高澄举荐邢邵,但邢邵入府后却与高澄数次提及崔暹的短处。

    小高王其实对此并没有多少意见,人无完人嘛,不管是崔暹身上的缺点,还是邢邵背后说人是非的习惯。

    但高澄还是借机大发雷霆,对邢邵厉声呵斥,事后又故意与人声称要将邢邵逐出洛阳,永不录用。

    邢邵原本都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归乡养老。

    又是高澄暗中授意,让亲信将此事传扬出去,崔暹得知后感激涕零之余,亲自登门为邢邵求情,才让为他愤愤不平的小高王消了气。

    这件事情过了一段时间,高澄又唤来了邢邵,当着全体幕僚,郑重向邢邵道歉。

    高澄十分懊恼与自责,他表示自己由于对崔暹爱护太甚,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如今反思过后,才惊醒过来:

    若是有人只是直言亲信的短处,他尚且不能容忍,往后又有谁敢当面指出自己的过失。

    毕竟是十一岁就与晋州高公比美的小高王,一篇《邹忌讽齐王纳谏》烂熟于心,又怎么会遮蔽言路。

    当时远在晋阳的高欢听说高澄演的这场戏,对此拍案叫绝。

    不仅一石二鸟得了崔暹与邢邵的感动,更为他自己树立了爱护下属,以及闻过而改的形象。

    情商这一块属实是被小高王拿捏住了。

    高澄文武班底的凝聚力、向心力从来不是抖露王霸之气而获得。

    身为高氏继承人,可以很轻易地收获下属的忠心,但平素点点滴滴的施恩才能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崔暹是个实干派,若是夸夸其谈也不可能得到高澄的喜爱与重用。

    他对邢邵的豁达与对崔甗的仇视形成鲜明对比,可既然决定了要毁了崔赡的前途,甚至整死崔甗一家,崔暹立即着手,试图将此落到实处。

    事实证明,哪怕是四姓五族出身,信都建义元从,进位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黄门侍郎,封武城县公。

    崔甗这般显赫的官爵,也敌不过崔暹作为高澄心腹这一层身份。

    更何况,崔暹虽然不过是尚书省六部之一的吏部次官,而崔甗作为黄门侍郎,是与尚书省并列三省之一的门下省次官。

    但就职权来说,崔暹是要重于崔甗,这一点从崔昂与崔甗同为黄门侍郎就能知晓一二,崔昂在高澄心中,无论如何也比不得崔暹。

    崔暹下手狠挖崔甗一家的黑料,他发现甚至不需要自己胡编乱造,足以致崔甗于死地。

    当然,这并不包括崔甗宠妾冯氏与邢邵等人私通这种家丑。

    一堆黑料中,在崔暹看来真正能要崔甗性命的还要从其中两条做文章,这两条黑料都是崔甗口不择言。

    崔甗虽有才干,但自身就是个没把门的大嘴巴,啥话也敢往外说,但凡他能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也不会结下崔暹这个仇家。

    第一条黑料是入京述职的清河太守石恺为崔暹提供,他曾在清河时,往崔甗府上登门拜访,吓唬崔氏少年们:

    ‘你们这些儿郎以后莫要做贼,我这个太守是会杀人的。’

    结果当时归乡在家的崔甗听了,当即对子嗣们说:

    ‘还不回答太守:我们家做贼,只是抓着一名天子的手臂,将他拽下殿,再捉另一名天子将他推上殿,不做偷驴摸犊的小贼。’

    这番回答足够机智,也确实蠢。

    往小了说,这是把当年废元恭,迎立元善见的废立之功据为己有。

    往大了说,你清河崔氏只做废立天子之贼,那么以后是谁要当天子,不正是高氏吗!

    如果说第一条稍显牵强附会,那么再与第二条相联系,崔甗百口莫辩。

    第二条黑料由崔暹妻兄李慎告知,他曾听人提起,高澄镇守洛阳后,崔甗归乡时曾在私底下说过一嘴:

    ‘黄颔小儿也能当得起重任?’

    而且李慎还给出了一个关键证人,当时还未受高澄征召入幕的邢邵就在现场。

    高澄是个什么性子,伴主多年的崔暹非常清楚,在明面上,足可称千古明主,但实则生性多疑,气量狭窄。

    小高王多疑这件事无需多提,气量狭窄主要是针对得罪他的人。

    比如尉景被由冀州囚送洛阳,威望扫地,在晋阳勋贵中基本处于社死状态。

    侯景当年不听调令,崔暹也知道高澄一直怀恨在心。

    而高阳王元斌现在还在孙腾府上为奴。

    就冲着这两条黑料,搭上崔甗贪腐受贿的罪证,崔暹断定崔甗不死也要脱层皮,至少他们那一家子都披不起一身官皮。

    晚上还有。

    感谢书友轻快如流、不同的尘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