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可念不可说
作者:不见岳   穿越火影:我是最强摆烂人!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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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次离开了,结界的加固术也消失了,一直靠着墙壁陷入自我世界里的千江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珠动了动,仿佛清醒了一样。

    眼前的神乐还在那儿,痛苦是很消耗体力的,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扭动身体。

    她躺在那里微微的颤抖着,细小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她像是濒临死亡的小鸟,认命的等待死神降临的那一刻。

    可千江知道,她不会死,自己很好的把握了毒药的剂量,她只会一直这样痛苦着,并且一直痛苦下去,直到被人治好,或者在长久的痛苦之后死去。

    敌人已经近在咫尺,千江感知还是迟钝了,他看向门口,在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又英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里衣,银灰色的马甲,猫首面具歪戴在一侧,露出任谁见了都会瞬间失神的美貌。

    这是暗部的打扮,各个村子大同小异。

    泉奈循着神乐的查克拉找过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除了那边气息微弱的神乐,什么都看不见。

    他一把推开了碍事的千江,这一下力气非常大,千江被他推到了一边的墙上,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根据他多年的医学经验来看,肋骨应该断了两根。

    只是推了一把而已,肋骨居然断了两根?

    他难以置信的去看泉奈,然而泉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没在他眼里。

    在泉奈眼中,此时此刻已经无法把千江当成单纯的敌人来看,除了神乐,其他所有的人跟不会动的物体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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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在他眼里可能就跟一个衣架,一棵树,或是一个垃圾,碍事的很,所以推开就好。

    他扑到手术台边,只看了一眼心就被揪紧了。

    惨白的一张脸,嘴角和脸颊上有干涸的血迹,她微微张着嘴,非常努力的想要呼吸氧气,可是她已经这么努力了,还是觉得窒息,身体上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像有数不清的虫子在啃咬她一样,想要驱赶一下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神乐那双黑曜石一般的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变得幽暗而无神,她明明是在看泉奈的方向,眼神却没有一点焦距。

    泉奈手忙脚乱的将固定住她四肢的绑带解开,不管是手腕还是脚踝,无不勒出了红红的印子,这表明她曾经挣扎过,并且很激烈。

    “……神乐?”

    泉奈颤抖着叫她的名字,尼桑说神乐不会死,即便死了也会活过来,让他不要太过担心,他说神乐是他见过的最聪明最机灵的女孩子,她一定可以设法保全自己。

    这是谎话,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谎话而已,他居然还信了这么多天。

    神乐的嘴唇在动,幅度很小,她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托比拉玛,玛卡巴卡,卡密撒玛,玛玛哈哈,哈利路亚,亚撒西,西奈……”

    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什么,做不了别的就只能靠着脑海中搜索到的一些词语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有分散注意力才不至于太过痛苦。

    ???

    泉奈听不懂神乐在说些什么,或者说听得懂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完全不相关的词语从她嘴里无意识的说出来,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

    “神乐?”他慌张的抓住她的肩膀,靠近一些。

    这一次他听的更清楚了,神乐开始反复的在念叨着一个名字。

    “托比拉玛,托比拉玛,托比拉玛……”

    手无意识的收紧了,男人的力气很大,可神乐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意识不清却还是想着那个男人……

    两辈子都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悲伤,心脏不再属于他,仿佛有什么人用快刀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剁的粉碎。

    “神乐,神乐……”他叫她的名字,痛苦又悲哀。

    眼珠在这时候木然的动了动,依然没有焦距,可是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

    手臂艰难地抬起来,一点点摸索,先是摸到了男人的胳膊,然后顺着胳膊向上,是大臂,是肩膀,是脖子,是下巴,是脸颊……

    “神乐,你怎么样,哪里疼,哪里受伤了?”

    不管怎么说,神乐还可以动,这是好事。

    这简直就是欣慰,是惊喜。

    “扉间……”

    “……!”

    “扉间……”声音满是委屈。

    泉奈僵硬的站在那儿,像是被谁当头敲了一闷棍,一动不动。

    神乐的手还在自己的脸颊上,可……

    “扉间……”

    “我是泉奈。”

    “扉间,”

    “……”

    眸色变得幽暗,泉奈闭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地决定一样,再睁开眼睛时,他勉强笑了笑。

    那笑容压抑又绝望,不甘而克制。

    “啊,我来了,来带你回木叶,回家。”他无比温柔的轻声对她说。

    神乐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缓缓舒展了开来,她从未如此乖顺过,任由男人将她抱起来。

    他说,他来了。

    他说,带她回家。

    真好,她终于等到了。

    “呵,你喜欢她呀。”

    门口站着的千江毫无惧色的看着将神乐从手术台上抱起来的泉奈,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笑话一样。

    他捂着胸口,小心的吸着气,每吸入一点空气,胸口就会疼。

    换做思想正常的人,现在应该早就逃走了,但千江没有,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找死的样子,就那么施施然的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泉奈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他的心疼,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以及他的克制。

    他觉得喜欢着神乐的泉奈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很喜欢她吗,有多喜欢?”

    “……”

    泉奈没说话,只是神情恐怖的盯着他,这时候的他犹如恶鬼修罗,随时都可能过来了结了千江。

    千江看着泉奈那双三勾玉的血红色眼睛笑了出来,带着癫狂和兴奋,找死似的在泉奈的底线上疯狂蹦跶。

    “爱而不得是很痛苦的,要不……我送你一个美梦吧,千手扉间都会沉沦其中的美梦,怎么样?”

    “闭嘴!”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

    “梦境有多美呢,美到千手扉间沉沦其中不能自拔,才让我有机会把人掳走,你就不想试试吗?”

    “我说过让你闭嘴!”

    “神乐大人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呢……”

    千江笑嘻嘻的温柔的说着,两只手可没闲着,他使出了一招通灵术,咬破双手拍到地面上后,嘭的一声,一只有两三个成年男人那么大的化狸出现在了这方天地里。

    “团三郎,也让这位忍者大人做个好梦吧。”他对化狸说。

    团三郎望了泉奈和神乐一眼,他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又是这个女人……”

    美梦,是什么样的美梦呢,是只要自己想要的在梦里都会有吗,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都有是吗?

    拒绝他,泉奈,这都是假的!

    可是,梦里有……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泉奈垂下了眼帘,做个梦或许……

    “敢在宇智波面前卖弄幻术,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个清冷且极具威严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千江和化狸同时一惊,不过眨眼之间,在泉奈的前面赫然多了一个男人,黑衣长发遮了半张脸,他双臂抱在胸前,抬着下巴斜睨着千江和他的通灵兽,那种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的气势带着超乎寻常的压迫感。

    千江觉得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是神,是佛,或是修罗。

    “宇智波……斑。”千江怔怔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传说中的忍者,神佛一样强大的忍者,他不敢正面与之对决的忍者。

    他懂事起就听闻过关于他的传说,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这一次,千江终于感到了害怕,一种从内到外的恐惧,这是一种绝对压制的笃定,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就让人感到了无比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斑看着化狸,扉间那么谨慎的家伙就是着了这东西的道吧,化狸擅长变化,而出云山上的化狸精通幻术,神明都能中招的那种强大的幻术。

    可,这些在宇智波斑的眼中都是云烟罢了。

    斑盯住化狸的眼睛发动了瞳术,不过瞬息,化狸的眼睛上就出现了轮回眼的图案。

    “畜生而已,敢在宇智波面前卖弄,不自量力。”

    在化狸只因为斑看了一眼就被控制的时候,千江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拔腿就跑,不管跑不跑的掉,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一边跑,一边凝聚查克拉于两指之间,他在催动自己给特殊实验体们种在大脑中的咒印,既然都是要死,那就让更多的人给自己和兄长陪葬吧。

    “出来吧,释放你们的天性吧!”

    千江还没有跑几步,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突然有植物破土而出,他被绊了一跤,狠狠地摔了出去,紧接着,有更多的植物一股脑儿的从地下钻了出来,它们像是长了手脚一样迅速爬到了千江身边,将他缠绕捆绑。

    大树须臾之间已然冲破了头顶上地面做成的天花板,树越长越高,数不清的树从这里长出去,轻松从内部破坏了千江的八荒结界。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蔓,千江看到了那边面色凝重的男人。

    古铜色的皮肤,乌黑的长发,黑色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周正又严肃,一张正气十足的脸上神色凝重。

    他看着自己,没说话,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好像在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千江终于放弃了挣扎,越是挣扎,身上缠绕的藤蔓就会越紧,不等别人来杀他,他可能就会被这些藤蔓绞杀。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死在这样的人的手里,也不枉费自己曾是一名忍者,即便到了净土跟魂魄都有的吹。

    这一次,他终于认命了。

    手术室里,柱间走了进来,斑没有理会他,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身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泉奈,他眸色幽深似是无奈,微微叹了口气。

    低声道:“泉奈,你迟疑了!”

    斑的这声训斥,让泉奈如梦初醒,他睁着眼睛,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来,继而惭愧的低下头去。

    他的怀里,神乐依旧睁着茫然的没有焦距的眼睛,她依旧颤抖着,缩在他的胸口寻找着安全感。

    这样的她,看得他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