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团圆?
作者:可麦   梦初迷离总有叹惋最新章节     
    风,不像林水那般柔和,却比那边的要凉快多了,可能是因为季节的缘故,不然这种舒服的体会就变成了遭罪。

    “你们住这?”于心禾跟着来到一个小院子里,其中一间平房就是母亲他们的落脚地。

    “嗯!”母亲打开一扇窗纱包裹的框架门,然后推开第二扇木质门进了屋子。

    “喝水,自己拿,地上有矿泉水。”母亲开始收拾做饭。

    “嗯!”于心禾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

    “我出去转转!”于心木来到新环境要考察一下。

    “一会儿就吃饭了啊,别忘了!”母亲太知道自己的儿子了,跑着跑着就不见人影了。

    “噢!”于心木拿了一瓶水就出门了。

    院子里对面和左手边的几户人家,也是这里工作的人,家属在这里做饭洗衣,一看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倒也滋润,比起农村的条件可是好太多了。右手边的正房,看起来就十分的有排面,肯定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家。

    院子是院子,却没有大门,开放式的格局,平时什么样的车辆都能开进来。出了院子,往右继续看去,就是跟这个格局一样的房屋,有餐馆,有小卖部,也有很多跟这个院子一样的存在。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网吧。虽然门口没有任何提示字符,但是浓重的信息气息还是让人很敏锐的发觉。这里属于员工生活区,网吧也不用像城市里那样搞噱头,只要稳定客源就行了。

    于心木推开门帘进了网吧里,里面就四五十台电脑,但现在满员。烟雾缭绕的环境里,还夹杂着脚臭味,这些人要么下班后就直接来了,有的洗澡了,有的没洗脚。房舍的四个拐角挂着几个平常人家厨房里的换气扇,还惬意的装上了一台中央空调,里面到是不热。门口处一个巨大的冰柜,里面什么饮料都有,旁边拐角码放的箱子随时向冰柜补充货源。

    ———

    “这里有网吧!”于心木兴高采烈的向洪叶诉说。

    ———

    转了一圈赶紧回到家里,虽然是租的房子,可家人在就是家。

    “爸啥时候回来?”于心木问了一句。

    “不知道,下班就过去了!”

    “那?”

    “就是那边一个院子里,他们天天在那打牌!”母亲准备好了配菜,开始烹炒。

    “我没过那边去!”

    “于阳是不是也放假了!”母亲问了一句。

    “应该吧,他在哪?”

    “放假应该就在你大伯那吧!”

    “他们在哪?”于心木很是意外。

    “二矿,就你们来的时候,那边那个矿!”

    “那大姐二姐她们呢?”

    “都在那!”母亲补充道。

    “大姐也在那?”于心禾也问了起来。

    “在!明天你们去看看!”

    “行!”于心木看着母亲做饭的样子,的确是挺老练。

    “要不要叫爸回来吃饭?”于心禾还是问了一句。

    “不用,菜给他留一份就行!”母亲盛菜的时候,已经预留了。

    “噢!”

    “来,吃饭了,桌子往出拉一下!”母亲炒好最后一道菜。

    “电视关了!”于心木吩咐了一句。

    “喝果啤?”母亲问了一句。

    “嗯!”于心木应了一声。

    “那我去买,拿冰的!”

    “我去吧!”于心木转身就出去了。

    “知道地方不!”

    “知道。”于心木刚才已经摸清了这里的配置。

    “你学习咋样?”母亲摆弄着餐盘,问着小儿子。

    “还行!”于心禾开始分发筷子。

    “你要好好念,你哥那时候学习挺好的,也不知道最后半年是咋回事?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母亲开始找一次性杯子。

    “嗯!不是说小姑给帮忙联系人,自费去县中嘛?”于心禾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自然也知道一些事。

    “按理说,你哥那成绩差的也不多,找个关系倒是可以,可是你爸懒得管,怕花钱。你说你老子都懒得搭理你的事,你还指望别人做什么,那再说也是你姑。”母亲也说的义愤填涌。

    “也是!唉!”于心禾也初中了,人情世故这方面爱于心木还要通透。

    “再说,我说啥有啥用,钱得从家里拿,你爸管着,人情得人家去走,我们只能看着,人家尽心不尽心你又看不出来。反正你好好学,以后自己考到县中去,你们两个是妈最大的期望,你们要是不争气,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母亲好像有什么委屈。

    “三瓶,够不!”于心木提着三瓶果啤进来了。

    “够了!”母亲应了一句。

    “这是这边的果啤?”于心禾也是没见过。

    “味道差不多。”母亲说明一下。

    “来,杯子倒上!”于心木直接用嘴巴开开了瓶子。

    “牙齿不要了?”母亲准备找起子。

    “没事,我习惯了!”于心木赶紧陪着笑脸。

    “你给小舅打电话了吗?”于心木刚端起杯子才想起来。

    “打了!”于心禾赶紧补充。

    “我手机长途加漫游!”于心木解释一下。

    “学习咋样了?”母亲给于心木盛了一碗饭。

    “还行,下半年就分文理班了!”于心木接过饭赶紧吃了几口。

    “你选的文科还是理科?”于心禾问了一句。

    “理科!”

    “啥文理?”母亲不知道咋回事。

    “没啥就是以后学的科目少一半!”于心木只能这样解释。

    “噢,那你好好学啊!本来是打算把你转到县中的,可是,你爸不管,我这钱也不够!”母亲很是委屈的样子。

    “没事,那边,还好!”于心木表现的无所谓。

    “以后,你们生活费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你舅打电话,我到时候给你舅!”母亲现在也拿工资,所以才能这么有底气。

    “噢!”于心木应了一声。

    “你这衣服啥时候买的?”母亲也是看出了于心木的不一样,感觉成熟多了。

    “前几天,我朋友,同学一块挑的!”于心木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沉稳了。

    “挺好看的,头发长了,过两天下去剪一下,还有你,一样!”

    “行!”于心木看了一眼于心禾。

    “你奶奶身体咋样?”母亲不愧是贤妻良母,什么都要担心。

    “好着呢!”于心禾是从家里上来的,自然知道。

    “最近都放假了,也没人回去看看你奶奶!”母亲分析了当下,虽然奶奶晚辈人很多,可也没有几个人在跟前。

    “我每次回去都看,身体还行!”于心木每次放假能回去的的时候,都会去跟奶奶聊很久。

    “爸啥时候回来?”于心禾也是有点想见父亲。

    “不用管他,打牌去了,不输完,不会回来的!”母亲也是无所谓了。

    于存旺这半年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将,看来是前年勾起来的赌博瘾。工资五六千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可每个月都输的精光。两个儿子的生活费都是程锦绣的工资支出,不光是这些,还有日常的电话费、房费、伙食费都是程锦绣负责。反正于存旺的工资每个月都不够还赌博债的,时常还要妻子的工资救济。所以程锦绣想跟他离婚,可毕竟还有两个儿子,她害怕影响到儿子的学习和以后的人生。

    有段时间程锦绣也是下定决心要跟他离婚,可后来于存旺的身体就不太好了,走路开始画圈,就像是喝多了一样。程锦绣才打消了离婚的念头,她怕世俗的人说她嫌贫爱富,遇见男人落难就抛弃。所以日子就这样凑合着过,一切看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你放这么多油!”于心木有点不习惯,学校哪有这样的伙食。

    “你爸说油放重点,营养要跟上!”

    “这也太油了吧!”

    “这是你们上来了,平时比这还多!”母亲补充说明。

    “我滴妈呀!”

    “你看,那整箱子的蒙牛纯牛奶,饼干,牛肉干、葡萄干、啤酒、水果,从来没断过。”母亲指着电视机旁的一个角落说道。

    “这生活质量不错啊!”

    “三天两头就要吃排骨、鸡腿,都是纯的,要么油炸,要么就是炖,没断过,冰箱里全是肉,所以放不下果啤,人家也不喝果啤,放两瓶啤酒!”母亲心里确实是有情绪,不然也不会这样当着两个儿子面细说他们。父亲。

    “他,身体咋回事?”于心木喝了一口果啤,变得严肃起来。

    “唉,就是走路晃,其他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医院查了,脑子,脏器官都好着!”母亲也不知道怎么办。

    “过年不是还好好的吗?”于心木心想这肯定有原因。

    “今年一直赌博,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他输的。后来就这样了!”母亲说的很隐晦。

    有一次于存旺发了工资就取了钱去打麻将,不到两个小时就输的一分不剩,回到家里就拿着菜刀要剁自己的手。程锦绣当时也吓坏了,急忙去抢了下来,还被于存旺推到山上撞了一下。从那以后,身体就开始不好了,看来是急火攻心,气性大引起的身体异变。

    “唉,你不管?”于心木勉强的问了一下,估计也是管不住。

    “我能管得了人家,人家说人家耍的是人家自己挣得钱,跟我又没关系。我说你不管你两个儿子了啊,人家说,不是有你管吗!你说我还能咋?”母亲今天才把压抑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唉!”于心木顿时觉得嘴巴里的饭也不香了!

    “再吃点!”母亲一看于心木陷入沉思了,赶紧强迫他吃点。

    “不吃了!”于心木没了胃口。

    “我都盛了,把这点吃了!倒点排骨烫!”母亲也知道于心木的饭量。

    “那你管不了,还得了?”于心木也是无语。

    “你爸都说,我打麻将又没有伤天害理,谁来管?脸厚!”母亲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不说了,又没啥用!”于心木也无语了。

    “爸!”于心禾目光里看到父亲推门进来了。

    “爸!”于心木扭过头喊了一句,然后起身让地方。

    “嗯!”于存旺脸上没有喜悦看来是输了,就连见到多日不见的血脉都没有好脸色。

    “吃了吗?”母亲冷冷的问了一句。

    “到哪吃?”于存旺坐在凳子上。

    “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呢!”母亲动作很诚实的要起身拿预留的饭菜。

    “我到哪吃?”于存旺转身拿出了一罐啤酒。

    “也不早点回来,我们都吃完了!”母亲把留的那几份菜依次放在了桌子上。

    “你哪次等过我了?”于存旺起开啤酒喝了一口,接过母亲递过去的筷子。

    “我哪知道你啥时候回来,都等你?”母亲这想法没毛病。

    “这个菜盐有点淡了啊!”于存旺一脸的不高兴。

    “淡了,自己加,盐在那!”母亲知道两个儿子吃饭都盐轻,所以才少放的。

    “你现在做饭是越来越没样子了,随便糊弄!”于存旺开始翻旧账了。

    “我也要上班,我都是在食堂吃,还要给你做饭!”母亲已经这样了,没招了。

    “书念的咋样!”于存旺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儿子。

    “还行!”

    “还行!”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多说。

    “你现在上高中了,那时候说了考不上县中就别念了,你妈非得让你念,一年花那么多钱!”于存旺看着于心木。

    “花了你多少钱,你自己说!”母亲也为儿子打抱不平,不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整个家庭过成这样,就是这两个上学的孩子祸害的。

    “一年,一两万有吧!”于存旺信口雌黄。

    “你真是羞先人,学费两个人一年才1500一共,剩下就是生活费,你一个月给了多少?一个月给了有2000?连五千都花不到,你一个月工资可是7000,钱去哪了,还要我给两个娃打生活费,就连打钱都是我去,我又不识字,都是让人家银行的人帮忙,你啥时候管过,你还认得几个字,啥时候打过钱?”母亲今天是有两个儿子在,心里的委屈和苦楚都倒了出来。

    “五千块钱,不是钱啊!”于存旺也不知道说什么。

    “于存旺,这是你一个大男人说的话!?”母亲也是无语了,怎么就嫁给这个人了呢。

    “好好念书,就行了!”于存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冲两个儿子撒气。

    “噢!”于心木心里五味杂陈,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家庭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自己一天天的还挺自豪的以为后台很硬。

    “噢!”于心禾也是想了很多,母亲居然承受了这么多,老哥转学的事情办不下去,肯定原因就在这。虽然老哥学习上出现过大意失荆州的时候,可那是一个未成年过失,你一个做父亲的这样对待,不合适吧。

    “厕所在哪?”于心木想溜!

    “出去,直走,我给你们指!”母亲也起身出了门。

    “就那!”

    “我也去!”于心禾也坐不住了。

    “够远的啊!”

    “要电灯不?”母亲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不去那边!”对于心木来说,撒尿的时候只要没人就行。

    “你爸就那样,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你们好好念书就行!”母亲知道于心木在那里面待不住。

    “嗯,我知道!”于心木其实没有那么透彻,因为平时相处真不多。

    “嗯!”于心禾应了一路。

    “晚上,我带你们去我宿舍那边睡!”

    “你们不是女工宿舍吗?”于心木赶紧说。

    “我跟你大姐在一个宿舍,刚好你大姐这几天没在!”母亲赶紧解释。

    “行!”

    “噢,大姐去哪了?”于心禾赶紧问。

    “不知道去哪了,你到时候问吧!”母亲也不太清楚。

    “那现在过去吧,我瞌睡了!”于心木坐了一天车,有点累了。

    “行!”母亲回到屋子里拿手电。

    “我把东西也拿一下。”

    于存旺在房子里,看着电视,喝着啤酒,吃着饭,好不惬意。

    “爸,我们过去睡了啊!”于心木打了一个招呼,父亲没有说话。

    “你这包还拿过去?”母亲看于心木拿着自己的背包。

    “洗脸的那些东西,在这里!”于心木解释一句,顺手拿起刚才没有喝完的那瓶矿泉水。

    “噢,也是!”母亲拿着手电,于心木他们倒是不用灯光就能看见路。

    不一会儿就到了厂区大门口。

    “程师傅,来了,这是?”门卫大爷问候了一句。

    “我两个儿子!这是老李!”母亲微笑回了一句。

    “李伯伯好!”

    “都这么大了,享福了!”李大爷倒是眯着眼看了一眼于心木,感觉这个小伙子走路有一种气场。

    “还早着呢!”

    “也快了!”李大爷也是客套。

    “明早起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爸呢?”

    “人家早上要喝稀饭,牛奶,油条,包子,鸡蛋,没有的,到食堂自己买,你们不用管!”母亲也是一一细数。

    “噢!”

    “到了,就这,两张床!”母亲开了门,钥匙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行,拖着呢?”于心木问了一句。

    “哎呀,明天再说吧,我跟你大姐的拖鞋太小了,你们先将就着用,明天再去买一双!”

    “行!”于心木放下自己的背包。这里挺干净。

    “那我回去收拾碗筷了,你们睡够了打电话!”

    “嗯!”于心木已经躺在床上了,累了。

    “哥,你洗脚不?”于心禾问了一句。

    “你先去,我先歇一下!”于心木喝了一口水,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