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打生桩(求追读求推荐)
作者:温酒煮白薯   当朝画魂师最新章节     
    修桥铺路,不见尸骨。

    老话常言,今日得见。

    收拾停当的丁长生从铺子后门悄然离开,掩人耳目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开正门前的那位“女菩萨”。

    一根筋的宋白玉似是要把板凳坐穿,丁长生可没有功夫和她这么耗下去。

    一路无话,迎风雪出城。

    血莲教的神秘的确勾的人心痒痒...

    丁长生倒不担心萧老爷所提供消息的真假,萧府丢子的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少人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毕竟萧府平日作风一向蛮横不讲理,等着萧府塌房的人不在少数。

    丁长生出了城便脚下生风,似健步如飞。

    大有竹杖芒鞋轻胜马的味道,体内不断流转着的雄浑之气正是他最大依仗。

    萧老爷所言,血莲教这处道场藏在一座大墓之内。

    其外有厚实的夯土堆,其内有纵深沟壑九曲十八弯。

    纵使官府寻到这里,也是易守难攻的局面。

    出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以丁长生的脚力终于是看见萧老爷口中那座显眼的“大坟包”。

    坟包前正有一座破旧无人修的拱桥,桥头两处新修的木桩却引来丁长生的注意。

    木桩一左一右,显然是被人生生插在地上。

    一丝丝极淡的血腥气钻入丁长生的鼻息之间...

    大墓修桥,闻所未闻。

    于风水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打生桩...

    老话讲,捉来一对童男童女活生生钉在这木桩之上,插入地面用来镇压邪祟。

    以几乎活埋的方式,用二人生机血肉来为活人开路。

    法子残忍,但是有用。

    一念到此,丁长生探出两根修长的指头深深插入木桩底部。

    “果然...”

    两指带血,轻捻之下依旧新鲜...

    木桥之上,并无蹊跷。

    可谨慎起见,丁长生却若猿猴般依附桥底而过。

    神不知,鬼不觉。

    可刚一过桥,脚底触碰地面的瞬间,耳边一阵鬼风呼啸似是有万鬼来迎。

    好像是在欢迎丁长生这个命格孤煞,举目无亲的煞星。

    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降临...

    大墓没有明显的入口,这也是萧老爷心病所在。

    血莲教行事隐秘,自然不可能将道场入口轻易暴露。

    可百密却有一疏,空气中那极其细微的血腥气就好似黑夜里的点点鬼火。

    指引前路...

    丁长生艺高人胆大,仗着有五雷正法的他也是敛气凝神顺着这道血腥气悄悄前进。

    此时大墓深处,一间暗室内,一张苍老若枯树的脸缓缓转动。

    “来人了...”

    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无数黑影流转,恰似百鬼夜行。

    丁长生没走几步,双耳微动听声。

    转眼间,无数密密麻麻约有一寸多长的黑毛怪虫铺天盖地而来。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怪虫口器似利刀,数量之多令人汗颜。

    顷刻间,丁长生便没有立足落脚之处。

    四下寸草不生的局面连一课歪脖子树都没有,思索间那些怪虫已是屈身做弹射之姿。

    嗖嗖嗖!!

    破空声如雨打芭蕉,丁长生见状也只能以手中画魂笔应付。

    笔走龙蛇,处处点在关键要命之处。

    那些怪虫的身体轻触则爆开,其内体液似强酸落在地面溅起大量白气。

    稍稍沾染皮肉半分,便能催的人皮开肉绽。

    丁长生不敢托大,手中画魂笔材质特殊竟是能不惧这怪虫体液。

    他正巧以此为引,出手似光如电。

    往往引爆一只怪虫的瞬间,其递出的气劲瞬息间引起连锁反应。

    哗!

    一死一大片...

    空气中顿时传来腥臭难闻奇闻,而远处一声悠扬的笛声传来。

    这些怪虫听之也纷纷后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有过前车之鉴,这一次丁长生及时锁闭了经脉窍穴不留一点可乘之机。

    寻声而来,一处藏在杂草背后狗洞暴露在他的眼前。

    虽没有只身进去,可站在洞口便能闻见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底下八成就是血莲教的道场,只是这洞口也太草率了点...”

    丁长生不忘吐槽,而就在这时一个他实在不想看的身影如牛皮糖般不请自来。

    “登徒子,找到你了!”

    “宋大司直,你不是整天吃饱了没事做,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真不怕京城百姓口中的那些流言碎语...”

    “你不怕,我怕!”

    来人正是宋白玉,原来她早就发现丁长生出了城,暗地里以其绝顶轻功在后暗暗跟随。

    这不,看见丁长生以一己之力力战虫海,自以为手握证据的她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丁长生不说则罢,一提则红颜大怒。

    原来那日扎纸铺里,丁长生早就听见外面动静,故意露了破绽给宋白玉其果真上当。

    仓皇出剑,代价却是丁长生施以巧劲破开其所系发髻。

    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众目睽睽,惹人非议。

    此时,宋白玉的脸上七分恼怒,三分羞红,不由分说一剑刺出。

    “登徒子,你还敢提,坏我名声,你且拿命来偿!”

    丁长生见状躲闪,可不知是宋白玉下盘不稳,还是脚底打滑。

    其手中剑锋还未碰到丁长生衣袍半分,整个人竟是身子一歪落入那深不见底的狗洞之中。

    一声惊呼悄然出口,宋白玉转眼便落入黑暗里不见踪影。

    丁长生见状无奈,也只能是稍作准备跳入这狗洞之中。

    一入其中,腥风扑面。

    控制不住的身形下坠,在其体内灵气稍稍运转后这才有所缓解。

    丁长生还未落地,便听得身下不远处噗通一声。

    暗自偷笑,只见丁长生身形似猿猴一般徐徐而下。

    “可摔死....登徒子,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

    双眼冒火的宋白玉看着丁长生如此轻易落地,愤怒之余开口质问。

    可丁长生环顾四周,一个箭步上前便是捂住宋白玉还想继续喋喋不休的嘴巴。

    “嘘!”

    “想活命,就闭嘴!”

    宋白玉不明所以,可顺着不远处的火光望去。

    仅仅只瞥了一眼,便冷汗直流。

    她自领大理寺司直之职,还从未见过眼前这等骇人一幕。

    而见过“大场面”的丁长生,也决然想不到大墓之中等待自己的竟是这般富有冲击力的一幕。

    人皮肉烂,碾做尘泥。

    九幽地府,莫过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