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造畜邪术(求收藏,求推荐)
作者:温酒煮白薯   当朝画魂师最新章节     
    开门遇腥风,煞气蒸腾腾。

    且说丁长生大半夜听见有人抬手叩门,卸开门板却不见踪影反倒是发现一枚婴孩的血手印。

    这不,还不等他放下手中门板,一股腥风便扑面而来。

    只听得怪叫一声,一个低矮身形,青头鬼脸,头顶生得一双怪角的小怪物竟是冲了进来。

    其抬手一拍便是在门板上留下三道极深抓痕,身形一动似饿虎扑吃般直冲丁长生面门。

    阵阵腥风,熏的人几欲作呕。

    丁长生身形一动避开这怪物一击,眼疾手快的他急忙将门板上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可就这么一耽搁,身后怪物闻风而动。

    抬爪便是一拍,三道血痕清晰可见。

    腾出手来,丁长生也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打量眼前这个青头怪物。

    嘶!嘶!

    那怪物佝偻着身子,浑身上下长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脓包。

    一双在黑夜里分外刺眼的血目,还有那一口淌着哈喇子的利嘴。

    丁长生稍稍运转修为,一丝雷光萦绕指尖。

    五雷正法,托五行,化雷印。

    一道足有手指粗细的雷光破空呼啸,那怪物显然畏惧雷光之锋。

    身形扭动妄图躲开这凌厉气劲,但奈何雷光天生就克此等至阴邪物。

    呼啸间,雷光气劲透体而过。

    力道之大这怪物根本无法抵挡,只听得一声怪叫竟是倒地把头一歪。

    死了!

    丁长生见状微微错愕,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怪物竟然这般脆弱不禁打。

    可待其走上前一看究竟,却心神巨震。

    眼前这哪里是怪物,分明是一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孩童。

    雷光贯穿了他的身体,在其腹部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其内五脏皆被雷光所泯灭,焦臭难闻。

    “这是...”

    只见丁长生从这孩童身下拽出一张泛着血腥气的古怪兽皮,用手去摸极为粗糙。

    思索间,这孩童的尸首连同丁长生手中皮囊竟是冒起青烟。

    不消三息,竟化作飞灰随阴风消散...

    眼前这一幕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一门左道邪术...

    “造畜之术...”

    望着化作飞灰的孩童,丁长生面色阴沉。

    原本的造畜之术用的便是这些入世不深,且极好哄骗的孩童。

    三两下蜜糖糊弄便是能弄来一具上好的身体!

    以滚烫兽皮配以特殊之法生生附在那些孩童身上,佐以快针上下扎住针脚,又以哑药断舌之法令其失去说话之能。

    不消个把月便是能完全化作畜生之身,不分彼此。

    即使拆骨剥皮,削肉煮汤也同真的畜生一般无二,尝不出有任何区别。

    只是寻常造畜之术不外乎是将孩童变狗变驴,像今夜这等化作青头怪物的丁长生还是头一次见。

    “可想而知此人造畜邪术已是到了何等造诣...”

    这前脚刚刚送走了凡尘妖僧,如今又来了个会造畜邪术的左道修士。

    “想来先前城中所丢婴孩便是与此人有关...”

    上好门板,擦去其上血手印,丁长生装作无事发生。

    一夜无眠,清冷初冬。

    经历了天下弘佛闹剧的百姓,心神俱疲。

    可还未缓过神来便陷入了时常有孩童丢失的惶恐里,惴惴不安。

    朝廷下令追查可折腾几日,多半也是一无所获。

    那些丢了孩童的人家沿街寻找,而尚有孩童在家的却是大门紧闭不敢打开。

    官府那些酒囊饭袋也只过是做做样子,表面上尽尽心力罢了。

    丁长生虽然做的也是同死人打交道的勾当,可江湖规矩讲的就是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他可没有闲工夫去招惹这事件背后的那位左道修士...

    为天为地为百姓的大圣人他从来就不是...

    京城内百姓入冬之后,皆是食涮肉之风俗。

    而涮一坊正是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涮肉馆子,此地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只要有钱嘴馋都免不了要进去打打牙祭。

    这不,还未走近一股厚重的涮肉香气勾搭着过往每个路人肚子里的馋虫。

    无论老幼总得在那烧的滚烫的铜锅前,停留驻足。

    只是今日,偏偏碰上一挑剔吃客。

    但见其一双竹筷在锅里来回搅动,手腕一抖夹起肉片的同时佐以麻酱油辣子之物一同吞入腹中。

    可今天这肉刚一入口,其面色竟陡然一变。

    来不及多说什么,便一口吐了出来。

    这等稀罕场面可是引来不少人停留驻足,敢在涮一坊里表演“吃了吐”难不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谁都清楚,这涮一坊背后同皇宫内的一些显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日里哪怕是菜中嗑出个臭虫,也得当做无事发生。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位客官,你这是为何,难道是我涮一坊的肉不新鲜..”

    谁料,那吃客根本就顾不上多言,急忙拽来身边茶壶猛灌几口继而旁若无人的大口吐了起来。

    一时间臭气熏天,单不说这气味光是听声音都让人彻底没了胃口。

    涮一坊的大掌柜名曰吴钱,接手这涮肉铺子已是十年有余。

    上交显赫权贵,下结三教九流。

    多少也算是一号人物,其那张看似温和的脸下藏的却是一颗狠辣的心。

    那吃客一通“输出”可是连苦胆水都吐了个干净,一条命去了半条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肉....肉...”

    其斜靠在桌子上,抬手不住的指向盘子里还有小半盘没来得及下锅的肉。

    吴掌柜见状伸手拎起盘子,放在鼻子间仔细闻了闻。

    这肉是否新鲜,其一闻便知。

    “并无怪味...”

    说罢,其以修长的两指做筷,夹起肉片快速掷入滚烫的汤锅内。

    片刻,肉色转变,其单手一探竟是徒手从汤锅内将肉夹出。

    这一幕可比得上油锅里捞铜钱,没个滴水石穿的功夫可做不到这般炉火纯青。

    其将肉片丢入嘴中,仔细咀嚼。

    片刻,其面色一变,紧接着张口将之吐出。

    “肉果然有问题!”

    “掌柜,你这是...”

    “这肉全无肉香之气,粗硬难嚼,且更有一股酸腐之气...”

    “莫不是肉变质了...”

    “时下正值深冬,肉如何会变质...”

    而这肉入口之滋味,分明就与畜生血肉相去甚远。

    一念到此,其不由毛骨悚然。

    十多年前的事,仿佛昨日重现般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