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五章 清静处于虚以待 百川无求自为来
作者:白鳞   负鼎最新章节     
    负鼎第三篇《离世》二六五章清静处于虚以待百川无求自为来太一阁本就教导人积累德行,保守善心,清虚今日偶见纸鸢救得婴孩也是顺手之举,如今这婴孩有了人家收养,他也是放下心来,返回了太一阁中。

    修炼的日子虽然枯燥乏味,但是每多收获一点进步,都会让人感受到喜悦几分,虽然清虚心中偶然也会惦记那婴孩的状况,不过自己也的确派不上什么用场,也渐渐不再多想,终于被自己渐渐遗忘。

    一年过去,一切如常。

    最近几日,清虚来到城中时总会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每每向着那处寻去,却也没有半点异常,也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太一阁最近在筹备古门大选,清虚也是忙的够呛,不过虽然他在同等弟子中算是优秀,但因为自己资历尚浅,只是作为一个筹备人员罢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丝毫怨言,既然物资已经筹备充足,便索性留在了太一阁中,等待着上面的安排。

    这日,清虚正在房中闭目打坐时,却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以为是长老派人来为自己安排事情,连忙穿好衣衫迎了出来。可来人见到清虚,只是说有人找,便匆匆离去忙活其它事情了,留下了一脸纳闷的清虚。

    他打小被叔父带大,而就在几年前叔父也染疾而死,可以说当今世上除了太一阁这些同门,他再也没有认识的人,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此?

    清虚满怀疑问的走向了太一阁大门,远远就见一道背着竹娄的佝偻身影。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佝偻人影转过身来,见到清净也是一脸惊喜,连忙凑近过来。

    清虚总感觉这人有些熟悉,现在见到她的面容,终于想起她是自己当年遇到的那个坐婆!

    这坐婆见到清虚十分激动,扯着他就说个不停,清虚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之前帮他照顾婴孩的那户人家并非本地人士,只是因为在此有些生意才留在此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生意攒下了不少的钱,再加上自己的小儿长大了不少,家里的父母日渐老去,便准备搬回去一起过日子。

    他们早想动身,只是碍于家中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婴孩。虽然他们对这婴孩十分喜爱,但念到这小家伙毕竟也有家人,若是擅自将他一同带走,只怕当初那位少年回到此处见不到人会心生焦急。

    每年回往家乡方向的车队只有年初与年末两次,眼看着年初将近,若是错过这次,又要多待上一年。他们再也没有时间耽搁,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消息,也是暗暗焦急,无奈之下只能找到了当年的坐婆帮忙。

    这坐婆一直生活在此处,也是人脉颇广,见到他们为难自然将这差事接了过来。她按照清虚当年的模样四处打听,让人留意,终于在最近得到了他的消息。

    得知当初那少年在太一阁,这坐婆便匆匆忙忙赶了多来,没想到还真让她给寻着了。

    这小家伙十分活泼好动,这些日子可把坐婆这把老骨头折腾的够呛,此时交还到清虚手中终于松了口气。她一直敬仰太一阁之人,自然对清虚十分放心,最后摸了摸婴孩的小脸,便将竹娄递到了清虚的手中。

    清虚接过竹娄一看,只见这竹娄里的小家伙正睁着两个乌黑的眼睛盯着自己,也是心中一阵柔软,将竹娄抱在了胸口。

    自从这小家伙来到此处,清虚就再也没有了安宁日子,刚画好的符咒转眼就被撕成了碎片,刚抄好的典籍转眼就被揉烂了一团,让他倍感头疼。

    长老曾听清虚说过他的状况,此时突然被送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家伙,长老也是有些生疑。

    不过这清虚一直钻心修炼,虽然进步非常,但面上一直阴云笼罩。自从这小家伙的到来虽然添乱不少,却也让清虚的脸上多了几分感情,也让长老欣慰无比不再多虑。

    清虚本来每天回来都会安心修炼,可自从这小家伙来此以后,这安心二字便算是作废。非但如此,还要收拾满屋的一片狼藉…

    可这日他午时归来,屋子里反常的整洁却让清虚感觉到十分不自在,尤其是没听到这小家伙的折腾声音,竟然有些担心起来。

    他寻找了好大一圈,终于在屋后的树上发现了睡的正香的捣蛋鬼,只是这次不知道他又扯坏了什么,在手中随风飘动着。

    清虚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回了屋中,正想打开他的小手将东西拿走,却不由得一愣。只见他手中攥着的竟是当初系在他身上的纸鸢!

    此时的纸鸢虽然还能看出个大概,但也被团的破破烂烂,看样子是一直被这小家伙揣在身上。

    见到小家伙睡的正酣,清净小心翼翼的为其掖上被角这才转身离开。他掐指算了算,现在好像刚好是自己第一次遇到这小家伙的日子,他心意一动便折枝叠纸坐在桌前画起纸鸢来。

    虽然清虚符咒画的巧妙,但画起纸鸢来却笨拙无比,一连作了几个都以失败告终,也是有些垂头丧气。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呀呀的声音,原来是那小家伙不知何时醒来,正摇摇晃晃的递过了几页纸张。

    清虚没想到这小家伙十分懂事,心中也有了几分信心,可他低头一看,却是满头黑线。只见这小家伙竟将自己几日来刚刚抄好的典籍给拆开了,也是欲哭无泪。

    他咬牙切齿又不能发火,只能将小家伙放到了对面的凳子上安顿好,这才唉声叹气的收拾起手上的残章,只见手上这页端端正正的写着几行小字:清静处于,虚以待之,无为无求,而百川自为来也。

    清虚名为清虚,正是取自这“清静处于,虚以待之。”两句,意在冷静平和,无私豁达。

    虽然这小家伙来到这里也有了一段时间,但是自己还从未想过如何对其称呼。既然这小家伙偶然得此良句,应该也是缘分使然。

    自己取名时,是得句中大意境,既然小家伙也缘得此句,便可摘小意境得之。不过意境稍减却需句子折半,清虚便从“清静处于”里取出清静二字要为其落笔赐名。

    不过清虚已经习惯了这小家伙的折腾,若是当真被这名字束缚清静下来,只怕自己会有些不适应,他想了一想,口中不禁念叨出清心净骨,万物了然,然后眼光一亮,便在纸上写下了“清净”二字。

    清净得此名字,仿佛也十分高兴,待到清虚终于为其画好纸鸢,便骑在前者身上,去放飞纸鸢了…

    自此以后,每年到了这个日子,清虚便会为清净做好纸鸢,为得就是记住那重要的一天。

    虽然清净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也早已将清虚当成了血肉至亲,从没有想过去寻找自己的身世…

    清净在黑竹林中待的太久,竟然险些忘记了这件事情,此时再次听到清虚提起,也是站起身来,向着清虚的指向看去。

    他打开柜子,只见其中一侧整整齐齐的摞着十二只纸鸢,虽然它们已经有些泛黄,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沾上半点灰尘,看样子是经常有人打扫。

    而且就在这十二只纸鸢旁边那砚台中的墨水还略微发潮,砚台旁边是一只画了一半的纸鸢,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

    清净见状不由得眼圈一红,虽然大哥因为忌惮黑竹林一直未敢靠近,但心中却一直惦记着自己…

    关上柜门,清净神色坚定了几分,心想自己也是时候为大哥做些什么了。

    “大哥…之前您和我说因为一样东西才让玉壶宗遭此大劫,却没有和我说个仔细…那东西是不是一尊这般大小、嵌了五颗珠子的宝鼎?”清净蘸着酒液将黑竹精魄描述的那样东西在桌上画了出来。

    当初清虚虽然对自己道出了玉壶宗覆灭的缘由,对于那样东西却一直讳莫如深,清净当时只对玉壶宗表示惋惜,这些身外之物自然是不感兴趣,便也没有多问。如今清净从黑竹精魄口中听说了有关明远的故事,心中对那玉壶宗的东西忽然有了大胆的猜想!

    “五行鼎你从未见过,怎么勾勒的如此详细…是谁告诉你的?”清虚闻言不由得一愣,仿佛酒醒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清净。

    “这就是五行鼎?”清净虽然心中也有猜测,但世间相同之物并不罕见,一时间也没有联想到五行鼎上,此时听到清虚的话,清净也有些惊讶,不过清净不能说出黑竹精魄的事情,此时被清虚突然问住也是不好扯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言语。

    “不对…你画的好像也不是五行鼎…五行鼎上可没有什么珠子…”好在清虚只是稍稍清醒片刻,再也没有搭理清净,伸出手指在桌上涂抹着。

    清净见清虚把话题转移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大哥?您难道…见过五行鼎?”

    “当然见过…这五行鼎可是从我眼皮子底下被人取走的!我自然是见得清清楚楚!”清虚眯着眼睛道。

    “啊?”清净闻言一愣,虽然自己的大哥脾性大变,但是实力却是非常,若是有人想从他手底下强取豪夺还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可听这清虚说的轻描淡写,说的是取走并非夺走,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大哥…那这取鼎之人是谁?难道是…您哪位熟识之人?”清净见到清虚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生怕他随时昏睡过去,也是连忙追问道。

    “哦…这人说起来你也认识,他就是玉壶宗的云浪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