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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1优美语段

秋天在高处,在伸手可及的水底;你在远处,在恍若天涯的咫尺。

寂寞拖着长长的影子,如临水而立的长篙,横斜于清浅的波光之上。迎风振翼的孤雁,如一枚石子,一枚高过云天的响箭,遁入辽远的苍茫。

把花朵从唇边移开,把光芒一点点敛进阴暗的内核;把果子藏匿于错失的时辰。一夜之间,荻花飘絮、白露为霜。

如西风中的灯盏,如你飞扬的长发间一缕星光,秋蛩的合唱,迅疾而深刻。腐草为萤,这低飞的叹息,这轻扬的生命之羽,让季节在一次梦游中止步。

“我随时将把一切真相打开。”繁华之上,蝶翅隐入斜阳,隐入自身的美丽与流浪。
秋天,自己将自己轻轻吹灭。

蓝调忧郁之二: 湘 江

像盲人的孩子爱着初生的泪水。湘江,我爱着你从天空收集回来的那些雨水,那些肋骨中折叠的液体的歌唱,养活了两岸大片的野花以及一座座星辰。

水为情生,情为水蓝。
为岸而生的湘江和为湘江而生的梦君,在平凡的岁月里,相继从内心掏出蓝色的火焰、尘世间全部的泥沙和悄悄怀孕的河蚌。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孤独呵。
择水而居,就如同选择了一次长久的爱情抑或苦难。桨声与水鸟,一同在血液中拍击潮湿的翅膀。汲水的女子,如将家安在花朵上的蝴蝶,在河边,一小口一小口优雅地喝水。

一滴水,在清晨的微波里,传递了一条河流全部的孤意与深情;不断弥漫的水气,能够养育出一条河流所有的激愤与柔情。
正如母亲手中的木瓢,能够舀起满河的残阳和我写在夕照上的守望;小小的浮瓶,能够远载我与一条水藻纠缠一生的宿怨或恩情。

是在秋天呵,湘江!是在秋天!
一条河流淌在一条河流之外;
一只船泊在一只船之外;
我和你穿起了同一件单薄的衣裳……

蓝调忧郁之三:马王堆(原创)
马 王 堆

如果,你能在我怅望前缘的泪腺中
再多撒一把盐
如果,你能在驮负光阴的马匹上
再多加一个春天

我也能将自己泥封 腌成
一尾失忆的干鱼
一座芳草凄迷的荒冢

如果,你能在我出身寒门的姓氏上
再多挂一盏灯笼
如果,你能在雪霁漫天的暮年
再多留一个背影

我将吐尽千年的光阴与绝唱
用金缕玉衣披盖花朵碎散的尸骨
用巨大的白茧裹起梦一样光洁的尸身

破茧成蝶
花瓣上的露珠是谁滴下的
孤独的泪水?
呵护恒常美丽的忧伤

在马王堆,在空无一人的展厅
裸体的瓷器被雪光照亮
被不断盛开或寂灭的红颜
一把把握碎

不触动一丝声响
世界,在梦中侧过身子
上扬的风中
向春天传送一具腐尸的沉香
衣装依旧 恩爱如昔
经典的爱情移开沧桑的手背

蓝调忧郁之四:逝水与回归

逝 水 与 回 归

流逝的水会回来,会重返一株麦秸秋天堆积成垛的仰望
竖起体内骨折的血脉或河流
月光会回来,会回到炊烟抒情的屋顶
照亮一块旧手帕裹紧的童年或爱情
音乐会回来,会回到被时间锯朽的琴盖
割伤一枚果子缩在宽大衣袍中的食指和耳轮
花朵会回来,会回到微笑的漩涡
制造一次意外的流浪或伤害
春天会回来,会回到G大调的高音部
切分出泥土的幸福或忧伤
夜晚会回来,会回到白昼松动的牙床
吐出尘埃之中正在沉睡或醒转的亡灵
光阴会回来,会回到流离失所的蚁群
挽回瓷器之上宁静而洁白的生活

我喜欢活着,生命是如此地充满了愉悦。
我喜欢冬天的阳光,在迷茫的晨雾中展开。我喜欢那份宁静淡远,我喜欢那没有喧
哗的光和热,而当中午,满操场散坐着晒太阳的人,那种原始而纯朴的意象总深深地感
动着我的心。
我喜欢在春风中踏过窄窄的山径,草毒像精致的红灯笼,一路殷勤的张结着。我喜
欢抬头看树梢尖尖的小芽儿,极嫩的黄绿色中透着一派天真的粉红——它好像准备着要
奉献什么,要展示什么。那柔弱而又生意盎然的风度,常在无言中教导我一些最美丽的
真理。
我喜欢看一块平平整整、油油亮亮的秧田。那细小的禾苗密密地排在一起,好像一
张多绒的毯子,是集许多翠禽的羽毛织成的,它总是激发我想在上面躺一躺的欲望。
我喜欢夏日的永昼,我喜欢在多风的黄昏独坐在傍山的阳台上。小山谷里的稻浪推
涌,美好的稻香翻腾着。慢慢地,绚丽的云霞被浣净了,柔和的晚星遂一一就位。我喜
欢观赏这样的布景,我喜欢坐在那舒服的包厢里。
我喜欢看满山芦苇,在秋风里凄然地白着。在山坡上,在水边上,美得那样凄凉。
那次,刘告诉我他在梦里得了一句诗:“雾树芦花连江白。”意境是美极了,平仄却很
拗口。想凑成一首绝句,却又不忍心改它。想联成古风,又苦再也吟不出相当的句子。
至今那还只是一句诗,一种美而孤立的意境。
我也喜欢梦,喜欢梦里奇异的享受。我总是梦见自己能飞,能跃过山丘和小河。我
总是梦见奇异的色彩和悦人的形象。我梦见棕色的骏马,发亮的鬣毛在风中飞扬。我梦
见成群的野雁,在河滩的丛草中歇宿。我梦见荷花海,完全没有边际,远远在炫耀着模
糊的香红-一这些,都是我平日不曾见过的。最不能忘记那次梦见在一座紫色的山峦前看
日出——它原来必定不是紫色的,只是翠岚映着初升的红日,遂在梦中幻出那样奇特的
山景。
我当然同样在现实生活里喜欢山,我办公室的长窗便是面山而开的。每次当窗而坐,
总沉得满几尽绿,一种说不出的柔如。较远的地方,教堂尖顶的白色十字架在透明的阳
光里巍立着,把蓝天撑得高高地。
我还喜欢花,不管是哪一种,我喜欢清瘦的秋菊,浓郁的玫瑰,孤洁的百合,以及
幽闲的素馨。我也喜欢开在深山里不知名的小野花。十字形的、斛形的、星形的、球形
的。我十分相信上帝在造万花的时候,赋给它们同样的尊荣。
我喜欢另一种花儿,是绽开在人们笑颊上的。当寒冷早晨我在巷子里,对门那位清
癯的太太笑着说:“早!”我就忽然觉得世界是这样的亲切,我缩在皮手套里的指头不
再感觉发僵,空气里充满了和善。
当我到了车站开始等车的时候,我喜欢看见短发齐耳的中学生,那样精神奕奕的,
像小雀儿一样快活的中学生。我喜欢她们美好宽阔而又明净的额头,以及活泼清澈的眼
神。每次看着他们老让我想起自己,总觉得似乎我仍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仍然单纯地充
满了幻想,仍然那样容易受感动。
当我坐下来,在办公室的写字台前,我喜欢有人为我送来当天的信件。我喜欢读朋
友们的信,没有信的日子是不可想象的。我喜欢读弟弟妹妹的信,那些幼稚纯朴的句于,
总是使我在泪光中重新看见南方那座燃遍凤凰花的小城。最不能忘记那年夏天,德从最
高的山上为我寄来一片蕨类植物的叶子。在那样酷暑的气候中,我忽然感到甜蜜而又沁
人的清凉。
我特别喜爱读者的信件,虽然我不一定有时间回复。每次捧读这些信件,总让我觉
得一种特殊的激动。在这世上,也许有人已透过我看见一些东西。这不就够了吗?我不
需要永远存在,我希望我所认定的真理永远存在。
我把信件分放在许多小盒子里,那些关切和怀谊都被妥善的保存着。
除了信,我还喜欢看一点书,特别是在夜晚,在一灯茕茕之下。我不是一个十分用
功的人,我只喜欢看词曲方面的书。有时候也涉及一些古拙的散文,偶然我也勉强自己
看一些浅近的英文书,我喜欢他们文字变化的活泼。
夜读之余,我喜欢拉开窗帘看看天空,看看灿如满园春花的繁星。我更喜欢看远处
山拗里微微摇晃的灯光。那样模糊,那样幽柔,是不是那里面也有一个夜读的人呢?
在书籍里面我不能自抑地要喜爱那些泛黄的线装书,握着它就觉得握着一脉优美的
传统,那涩黯的纸面蕴含着一种古典的美。我很自然地想到,有几个人执过它,有几个
人读过它。他们也许都过去了。历史的兴亡、人物的迭代本是这样虚幻,唯有书中的智
慧永远长存。
我喜欢坐在汪教授家中的客厅里,在落地灯的柔辉中捧一本线装的昆曲谱子。当他
把旧发亮的褐色笛管举到唇边的时候,我就开始轻轻地按着板眼唱起来,那柔美幽咽的
水磨调在室中低回着,寂寞而空荡,像江南一池微谅的春水。我的心遂在那古老的音乐
中体味到一种无可奈何的轻愁。
我就是这样喜欢着许多旧东西,那块小毛巾,是小学四年级参加儿童周刊父亲节征
文比赛得来的。那一角花岗石,是小学毕业时和小曼敲破了各执一半的。那具布娃娃是
我儿时最忠实的伴侣。那本毛笔日记,是七岁时被老师逼着写成的。那两只蜡烛,是我
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同学们为我插在蛋糕上的……我喜欢这些财富,以致每每整个晚
上都在痴坐着,沉浸在许多快乐的回忆里。
我喜欢翻旧相片,喜欢看那个大眼睛长辫子的小女孩。我特别喜欢坐在摇篮里的那
张,那么甜美无忧的时代!我常常想起母亲对我说:“不管你们将来遭遇什么,总是回
忆起来,人们还有一段快活的日子。”是的,我骄傲,我有一段快活的日子——不只是
一段,我相信那是一生悠长的的岁月。
我喜欢把旧作品一一检视,如果我看出已往作品缺点,我就高兴得不能自抑——我
在进步!我不是在停顿!这是我最快乐的事了,我喜欢进步!
我喜欢美丽的小装饰品,像耳环、项链、和胸针。那样晶晶闪闪的的、细细微微的、
奇奇巧巧的。它们都躺在一个漂亮的小盆子里,炫耀着不同的美丽,我喜欢不时看看它
们,把它们佩在我的身上。
我就是喜欢这们松散而闲适的生活,我不喜欢精密的分配的时间,不喜欢紧张的安
排节目。我喜欢许多不实用的东西,我喜欢充足的沉思时间。
我喜欢晴朗的礼拜天清晨,当低沉的圣乐冲击着教堂的四壁,我就忽然升入另一个
境界,没有纷扰,没有战争,没有嫉恨与恼怒。人类的前途有了新光芒,那种确切的信
仰把我带入更高的人生境界。
我喜欢在黄昏时来到小溪旁。四顾没有人,我便伸足人水——那被夕阳照得极艳丽
的溪水,细沙从我趾间流过,某种白花的瓣儿随波飘去,一会儿就幻灭了——这才发现
那实在不是什么白花瓣儿,只是一些被石块激起来的浪花罢了。坐着,坐着,好像天地
间流动着和暖的细流。低头沉吟,满溪红霞照得人眼花,一时简直觉得双足是浸在一钵
花汁里呢!
我更喜欢没有水的河滩,长满了高及人肩的蔓草。日落时一眼望去,白石不尽,有
着苍莽凄凉的意味。石块垒垒,把人心里慷慨的意绪也堆叠起来了。我喜欢那种情怀,
好像在峡谷里听人喊秦脏,苍凉的余韵回转不绝。
我喜欢别人不注意的东西,像草坪上那株没有理会的扁柏,那株瑟缩在高大龙柏之
下的扁柏。每次我走过它的时候总要停下来,嗅一嗅那股儿清香,看一看他谦逊的神气。
有时候我又怀疑它是不是谦逊,因为也许它根本不觉得龙柏的存在。又或许他虽知道有
龙柏存在,也不认为伟大与平凡有什么两样——事实上伟大与平凡的确也没有什么两样。
我喜欢朋友,喜欢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去拜访他们。尤其喜欢在雨天去叩湿湿的大门,
在落雨的窗前话旧真是多么美,记得那次到中部去拜访芷的山居,我永不能忘记她看见
我时的惊呼。当她连跑带跳地来迎接我,山上阳光就似乎忽然炽燃起来了。我们走在向
日葵的荫下,慢慢地倾谈着。那迷人的下午像一阕轻快的曲子,一会儿就奏完了。
我极喜欢,而又带着几分崇敬去喜欢的,便是海了。那辽阔,那淡远,都令我心折。
而那雄壮的气象,那平稳的风范,以及那不可测的深沉初1优美语段,一直向人类作着无言的挑战。
我喜欢家,我从来还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喜欢家。每当我从外面回来,一眼看到那窄
窄的红门,我就觉得快乐而自豪,我有一个家多么奇妙!
我也喜欢坐在窗前等他回家来。虽然过往的行人那样多,我总能分辨他的足音。那
是很容易的,如果有一个脚步声,一入巷子就开始跑,而且听起来是沉重急速的大阔步,
那就准是他回来了!我喜欢他把钥匙放进门锁中的声音,我喜欢听他一进门就喘着气喊
我的英文名字。
我喜欢晚饭后坐在客厅里的时分。灯光如纱,轻轻地撒开。我喜欢听一些协奏曲,
一面捧着细瓷的小茶壶暖手。当此之时,我就恍惚能够想象一些田园生活的悠闭。
我也喜欢户外的生活,我喜欢和他并排骑着自行车。当礼拜天早晨我们一起赴教堂
的时候,两辆车子便并弛在黎明的道上,朝阳的金波向两旁溅开,我遂觉得那不是一辆
脚踏车,而是一艘乘风破浪的飞艇,在无声的欢唱中滑行。我好像忽然又回到刚学会骑
车的那个年龄,那样兴奋,那样快活,那样唯我独尊——我喜欢这样的时光。
我喜欢多雨的日子。我喜欢对着一盏昏灯听檐雨的奏鸣。细雨如丝,如一天轻柔的
叮咛。这时候我喜欢和他共撑一柄旧伞去散步。伞际垂下晶莹成串的水珠——一幅美丽
的珍珠帘子。于是伞下开始有我们宁静隔绝的世界,伞下缭绕着我们成串的往事。
我喜欢在读完一章书后仰起脸来和他说话,我喜欢假想许多事情,
“如果我先死了,”我平静地说着,心底却泛起无端的哀愁,“你要怎么样呢?”
“别说傻话,你这憨孩子。”
“我喜欢知道,你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先死了,你要怎么办?”
他望着我,神色愀然。
“我要离开这里,到很远的地方去,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很遥远的很
蛮荒的地方。”
“你要离开这屋子吗?”我急切地问,环视着被布置得像一片紫色梦谷的小屋。我
的心在想象中感到一种剧烈的痛楚。
“不,我要拼着命去赚很多钱,买下这栋房子。”他慢慢地说,声音忽然变得凄怆
而低沉:
“让每一样东西像原来那样被保持着。哦,不,我们还是别说这些傻话吧!”
我忍不住澈泪泫然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哦,不要痴了,”他安慰着我,“我们会一起死去的。想想,多美,我们要相偕
着去参加天国的盛会呢!”
我喜欢相信他的话,我喜欢想象和他一同跨入永恒。
我也喜欢独自想象老去的日子,那时候必是很美的。就好像夕晖满天的景象一样。
那时再没有什么可争夺的,可留连的。一切都淡了,都远了,都漠然无介于心了。那时
候智慧深邃明彻,爱情渐渐醇化,生命也开始慢慢蜕变,好进入另一个安静美丽的世界。
啊,那时候,那时候,当我抬头看到精金的大道,碧玉的城门,以及千万只迎我的号角,
我必定是很激励而又很满足的。
我喜欢,我喜欢,这一切我都深深地喜欢!我喜欢能在我心里充满着这样多的喜欢!
—————
不知道是不是初一的,不过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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